發(fā)表于:2018-04-19 20:41:41|來源:環(huán)球游報
作者:張密
★序 ★
長征,是個特定的詞匯,指特定的歷史事件。
百度百科里,這樣描述了這個歷史事件:土地革命戰(zhàn)爭時期,中國工農(nóng)紅軍主力撤離長江南北各蘇區(qū),轉(zhuǎn)戰(zhàn)兩年,到達陜甘蘇區(qū)的戰(zhàn)略轉(zhuǎn)移行動。
1934年10月,第五次反圍剿失敗后,中央主力紅軍為擺脫國民黨軍隊的包圍追擊,被迫實行戰(zhàn)略性轉(zhuǎn)移,退出中央根據(jù)地,進行長征。
長征是人類歷史上的偉大奇跡。
期間,中央紅軍共進行了380余次戰(zhàn)斗,攻占700多座縣城,紅軍犧牲了營以上干部多達430余人,平均年齡不到30歲,共擊潰國民黨軍數(shù)百個團,其間共經(jīng)過14個省,翻越18座大山,跨過24條大河,走過荒草地,翻過雪山,行程約二萬五千里,紅一方面軍于1935年10月到達陜北,與陜北紅軍勝利會師。
1936年10月,紅二、四方面軍到達甘肅會寧地區(qū),同紅一方面軍會師。紅軍三大主力會師,標志著萬里長征的勝利結(jié)束。
“長征是宣言書,長征是宣傳隊,長征是播種機。長征是以我們勝利、敵人失敗而告終。”當年紅軍長征勝利到達陜北之后,毛澤東同志曾就長征作過精辟的總結(jié)。
長征時期,紅軍曾在云南各地留下了足跡和革命的火種。
1935年4月28日,中央紅軍長征進入尋甸縣。4月29日,發(fā)布了《關(guān)于我軍速渡金沙江在川西建立蘇區(qū)的指示》。30日,毛澤東、張聞天、王家祥等中央領(lǐng)導(dǎo)進駐柯渡鎮(zhèn)丹桂村,并對強渡金沙江具體進行了部署。
1936年4月4日,賀龍、任弼時、關(guān)向應(yīng)、蕭克等同志,率領(lǐng)紅二、六軍團再次長征進入尋甸縣,并于4月9日進行了著名的“六甲之戰(zhàn)”,打退了敵人的追擊,連克10座縣城,從麗江的石鼓渡口勝利渡過金沙江。
1977年10月,云南省政府在丹桂村建立了紅軍長征柯渡紀念館;1983年紀念館被省政府公布為第一批重點文物保護單位;1992年被確定為省近現(xiàn)代史及國慶教育基地,1997年被省委、省政府命名為云南省愛國主義教育基地。
長征40年后的烏蒙大地的群山里,有個嬰兒呱呱墜地。
從小就耳濡目染了長征的故事,因此,長征、紅軍、毛澤東……這些詞匯,深深印在了他的腦海里,也影響了他的整個人生。
再40年過后,已經(jīng)人到中年的他,盡管已經(jīng)經(jīng)歷了人生的風(fēng)風(fēng)雨雨。但是,“長征”這個詞,依然是他掛在嘴邊最多的一個詞。
經(jīng)過多年的打拼后,他的足跡留在了很多地方,吃過不少苦頭,也摔過不少跟斗。最悲慘的時候,曾經(jīng)歷過3次鬼門關(guān)、2次破產(chǎn);賣掉了尋甸和嵩明的2套房子,以至于拖妻帶女流落街頭;也因此,妻子選擇了離婚,女兒兩次自殺……
逆境,是考驗一個人耐力最好的試金石。
一般人在經(jīng)歷過這些痛苦和磨難后,往往會一蹶不振。但是,他是個內(nèi)心強大的人,總是一次次爬起來,倔強地再次重新開始。
因此,他也是個傳奇式的人物。
“當年長征時期,也遇到過到很多挫折和困難,但之所以最后取得勝利,就是貴在堅持。我自己遇到的這點困難,和當年的長征比算不得什么。在我自己的人生路上,會有很多這樣的困難,但每次我都會想到長征,也會以當年長征的勇氣走下去。”
當年的長征,成就了一支軍隊,一個國家。
現(xiàn)在,一個人的“長征”,一個孤獨者的“長征”,能帶給他什么?成功、失敗、坎坷,抑或是……
“把答案交給時間吧。”這句話,是他的一句名言,他相信時間能證明一切。

1.母親因夢拯救了他的生命
“你挺著大肚子,就別去山上干活了,還是在家休息吧。”老七看著妻子的肚子,語氣充滿了體恤和關(guān)心。
“哎,前面已經(jīng)有7個孩子了。現(xiàn)在的生活,連溫飽都成問題;這個孩子再出生后,家里又添一張嘴,能給他吃啥啊?”趙竹英摸著肚子,寫滿人生坎坷的臉上,露出了些許無奈。
云南省昆明市尋甸縣功山鎮(zhèn)綱紀村委會沙溝地村,一個烏蒙山中的小山村,周圍荒山環(huán)抱。村邊的小水庫里,也只有到雨季才能蓄積一點雨水和山洪。大部分時間,這里都是枯水期。因此,村民只能種點包谷和洋芋糊口。
老七和趙竹英是村里普通的一對夫妻。
盡管解放已經(jīng)28年了,但深藏大山中的小山村里,大家生活依舊很困難。饒是如此,但每家的娃娃都還是一群一群的。在戰(zhàn)爭結(jié)束后的很多年里,“爭做英雄母親”的理念,還深深印在每個女人的心中。
之前,10年的浩劫總算結(jié)束了,中國的老百姓重新回歸到了正常軌道。但對窩在深山的小山村來說,還是沒啥改變,還是缺衣少食,還是貧困如洗。
但是,只要家里還有一口吃的,每家都要再生一個娃娃。
然而,現(xiàn)在家里已經(jīng)沒多少可吃的了,再添一張嘴,其他孩子就要挨餓。
破舊的土基房前,自己的一群大大小小的孩子,在衣衫襤褸地打鬧。趙竹英搬了把坐下去就“咿呀咿呀”響的舊竹椅子,在門口坐下來。
少年不知愁滋味。
“媽媽,你這次要生個男娃娃還是女娃娃?。?rdquo;孩子們圍過來,幾雙臟兮兮的小手撫摸著她凸起的肚子。
“把手拿開——”母親溫柔地扒拉開伸過來的小手,嘴里念叨著:“現(xiàn)在家里都沒吃的了,再添一張嘴,你們就要挨餓了。”
“不怕,我們寧愿少吃一個洋芋,都要留給弟弟或者妹妹吃……”幾個孩子七嘴八舌地嚷著。
“哎,現(xiàn)在你們都瘦得皮包骨頭,再少吃一點,就長不大了。”母親將一個孩子攬在在懷里,抻平他的衣角。
“都要生了,你也不能不要啊……”“不能要了,改天我去醫(yī)院……”在孩子們的惋惜聲中,蹲在火塘邊燒洋芋的老七,不覺咳嗽了一聲。
其實,只要條件稍微好點,哪家的父母也不忍心將孩子打掉。
但是,現(xiàn)在家里除了幾袋子洋芋和包谷外,確實是沒其他可以糊口的了。
“留還是不留……”夜幕降臨,一群的孩子擁擠著睡下后,依然能聽見父母的絮語。“你都要臨產(chǎn)了,這時候去醫(yī)院做手術(shù),還是有風(fēng)險的。”“不管了,與其讓這個孩子以后挨餓,還不如現(xiàn)在趁早……”
瘋玩了一天的孩子們,不知不覺進入了夢鄉(xiāng)。父母那邊,也相繼響起了鼾聲。
“昨晚我做了個夢,好奇怪??!”
一大早,趙竹英就扯起老七來,敘述著她昨晚的夢:她去山上干活時,才走到山下,突然看見一塊大石滾下來。正在驚慌躲避時,石頭突然滾到她的腳下炸開,從石頭里跳出一個娃娃,朝她懷里撲來……
“這個夢是有點奇怪!但這不是你前兩天做的那個夢嗎?咋老是做重復(fù)的夢?或許,這孩子和我們有緣分,不應(yīng)該去醫(yī)院。”
“嘁,我還不知道你咋想的??!”“得,算我沒說,你去問問鄰居,看他們怎么說?”“我不問,我還是要去醫(yī)院,你陪我去。”
天才蒙蒙亮,老七就趕著起來,捅旺火塘,給一群孩子做了早飯。幾個孩子啃著洋芋,吃點包谷碴子,又回被窩睡回籠覺了。
“咱今天不去醫(yī)院了吧!”這當口,趙竹英從門外進來,跟正在扒拉飯的老七說。“咋又不去了?早飯都打發(fā)孩子們吃過了。”
“是這樣的,我剛才和鄰居的婦女說起我做的怪夢,鄰居也說這個孩子怕是和我們有緣,勸我生下來。”“你看吧,我說的話不算數(shù),別人說的話就好使。”“臭美吧你,其實,你心里還是希望這個孩子生下來的,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小九九。”
“我不和你抬杠,去山上干活了。”“去那么早干啥?外面還黑乎乎的,在火塘邊暖和一會兒吧。”
轉(zhuǎn)天,老七從山上干活回來,看見趙竹英又在火塘邊愁眉不展。
“咋啦你,哪里不舒服?”“你自己看鍋里,現(xiàn)在沒多少可吃的了。這群孩子簡直就像是一群餓狼啊,剩下的糧食支撐不多長時間。再添一張嘴,很快就會斷炊了。”說著話,趙竹英不覺長吁短嘆起來。
“車到山前必有路,陰天餓不死瞎眼的雀。到時候糧食不夠吃了,再想辦法吧。”老七抓起一個煮熟的洋芋,不緊不慢地啃起來。
“還能有啥辦法?現(xiàn)在,誰家還會有糧食借給你,都是一群的孩子嗷嗷叫著等著吃飯呢。”“辦法總會有的,你該不是又想去醫(yī)院,不想要這個孩子了吧?”“就是這個意思,明天陪我去醫(yī)院。”
這天晚上,趙竹英倒是很快入睡了,但身邊的老七雀輾轉(zhuǎn)反側(cè),很久都沒有入眠。
第二天,老七打發(fā)孩子們吃了早飯,還是老老實實地陪著妻子出門了。
“借問,功山街怎么走?”半路上,老七夫妻遇到了一個路人。“我是要趕著去街天做生意,才起得這么早。你們?yōu)樯兑财鸬眠@樣早啊,這是要去哪里???”“我們要去醫(yī)院。”在熱心路人的詢問下,趙竹英講述了那個奇怪的夢。
“大嫂,我勸你一句:還是留下這個孩子吧。這樣奇怪的夢是有征兆的,而且你幾晚上都做同樣的夢,不尋常?。?rdquo;
“那,就不去醫(yī)院了?”“我勸你別去了,況且都要生產(chǎn)了,還是留下他吧。”“那,我就聽你的。”山道上,趙竹英又跟著老七磕磕絆絆地回到了土基房里。
不久,趙竹英舊話重提,還是為了眼前的這群孩子,要老七陪著她去醫(yī)院。
終于,在1977年的初夏時分,老七還是陪著妻子,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出深山,來到功山鎮(zhèn)衛(wèi)生院,準備做流產(chǎn)手術(shù)。
無奈地蹲在衛(wèi)生院門口,老七一支接一支地抽煙,焦急地等待著妻子的消息。
“走吧,咱不做流產(chǎn)手術(shù)了,回家——”沒多長時間,趙竹英就挺著大肚子出來了,還滿臉的笑容。
“這來都來了,咋又不做了。”回家的路上,老七心里竊喜,但仍然一臉的疑惑。“剛才等著醫(yī)生的時候,我跟其他來就診的說了那個夢,他們都說這孩子和我們有緣,勸我不要做流產(chǎn)手術(shù)了……”
“太好了——”回家的路上,老七感覺腳步都輕松了不少。
5月4日,在老七破舊的土基房里,一個男嬰呱呱墜地。
“5月4日出生,正好是青年節(jié),這個日子好記。”看著孩子順利出生,老七長吁了一口氣,到門外伸伸懶腰,透口新鮮空氣,卻一眼看到了雨后的彩虹。“好兆頭,雨后彩虹很難看到啊,偏偏在孩子落草后看到了。”
“弟弟的眼睛好漂亮,和媽媽的一樣,是棕色的。”“哎呀,小家伙的尿,都尿到我臉上了。”屋里,傳來孩子們的笑聲。
“他爹,給孩子起個名字吧……”回到屋里,趙竹英疲憊地對他說。
“就叫春黨吧。‘春’代表春天的萬物復(fù)蘇、生機盎然,也代表著希望;‘黨’代表我們要牢記共產(chǎn)黨的恩情,加上‘黨’字上面三把刀,寓意著以后兄弟們要互相團結(jié)。兄弟齊心,其利斷金嘛!”
文章來源 環(huán)球游報2018年4月20日A3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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